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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庭川指着白骨大喊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?随便找一具骸骨,就能说是二公主?”
他转向宗亲们。
“长公主魔怔了!她为了掩盖当年丢弃胞妹的罪行,随便找了具枯骨来顶替!”
“这是欺君之罪!”
“阿音”扑倒在地,抱着我的腿哭得喘不上气。
“姐姐,你容不下我直说便是,何苦挖出这些东西羞辱我?”
“我十八年受尽苦楚,好不容易回家,你竟要我死在井底吗?”
老太君拐杖捣地,震得尘土飞扬。
“疯了!长公主杀性太重,连无名白骨也要拉来做挡箭牌!”
宗亲们议论纷纷,有人提议将我圈禁冷宫。
我冷笑一声,俯身在骸骨左小腿处翻找。
“沈庭川,你费尽心思养了她十年,教她习惯,教她胎记,教她过敏。”
“可你不是皇家的人,有些东西,你这辈子都不知道。”
剑尖挑开淤泥,露出一截乌黑发亮的金属。
钉在骨缝里,十八年过去,寒光未减。
我看向几位皇室长辈。
“诸位叔伯,九岁那年,二公主在假山摔断了腿,可还记得?”
年长的亲王皱眉,点头。
“确有此事。先皇大恸,赏赐了太宗皇帝留下的玄铁。”
我拎起那截枯骨,让玄铁钉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“太医院首亲手操作,玄铁打成接骨钉,嵌入骨缝。”
“宗人府卷宗里,玄铁的重量、接骨钉的长短,记得一清二楚。”
我走到沈庭川面前。
“玄铁乃御赐之物,全天下只有这一枚。”
“你告诉本宫,这钉子怎么长到死人腿里的?”
沈庭川整张脸僵住,嘴张着,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他身后的“阿音”也止了哭,整个人瘫成一滩烂泥。
我转向宗正寺卿。
“大人的朱笔刚才不是要录玉牒?”
“现在可以去宗人府查对卷宗了。”
宗正寺卿额头冒汗,弯腰盯着那枚黑钉看了半晌。
“确确实是皇室接骨钉的形制。”
老太君身子一歪,拐杖啪嗒掉在地上。
我拎着剑走到假阿音面前,剑尖抵住她喉咙。
“身上的胎记,是药水催出来的吧?”
“对银杏过敏,是沈庭川一点点喂药训出来的吧?”
“为了这张脸刮骨,疼不疼?”
她拼命摇头,眼泪冲开厚厚的脂粉,露出下面惨白狰狞的伤痕。
“沈庭川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沈庭川低着头,浑身抖,抖着抖着笑出了声。
“长公主你真狠啊”
“你连这种事都记得,你果然从来没信过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