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礼捏着助理的手腕,指节泛白:
“你说什么?她走了?什么时候走的?为什么没人拦着?”
助理被他捏得生疼,冷汗直冒:
“谢总,姜小姐走的那天没带多少东西,就一个行李箱,抱着姜先生的骨灰盒,凌晨的火车,谁也没料到……”
谢砚礼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身后的办公桌上。
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,他却浑然不觉。
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姜梨跪在陆晚晚床前,眼神空洞如死灰的模样。
爸爸救过他的命,给了他一颗肾。
他就算再混账,也从未想过要真的害了老人家。
他只是想逼姜梨低头,只是想护着陆晚晚,可怎么就成了这样?
“去查,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找出来。”
谢砚礼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
“还有,查清楚姜伯父的死因,不是请了权威专家吗?为什么会突然走了?”
助理领命匆匆离去,办公室里只剩下谢砚礼一人。
他跌坐在椅子上,抬手揉着眉心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和姜梨的点点滴滴。
他想起五年前,他刚创业失败,欠了一屁股债,整日浑浑噩噩。
是姜梨辞了稳定的工作,打两份工养着他,还笑着对他说:
“谢砚礼,没关系,我养你,总有一天你会东山再起的。”
他想起她怀着孕,挺着大肚子送外卖,晕倒在路边。
被送进医院后,醒来第一句话不是喊疼,而是问他有没有吃饭。
他想起车祸那天,他将她护在怀里。
看着她被甩出去,看着她身下的血,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了。
可他身后的烂摊子,那些追债的人。
还有陆氏集团抛来的橄榄枝,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。
他以为姜梨会慢慢忘记他,以为时间会抹平一切。
却没想到她会守着他的“墓碑”五年,会打三份工给爸爸治病,会省吃俭用到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。
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疯了一样翻找着手机,一遍遍地拨打我的号码。
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“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”。
他拉黑了我的社交账号,此刻手忙脚乱地恢复,却只看到一片空白的主页。
我早已注销了所有和他有关的痕迹。
他第一次发现,自己竟从未真正了解过姜梨。
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。
不知道她的生理期是几号。
不知道她害怕打雷。
不知道她守着他的“死讯”这五年,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傍晚,助理匆匆回来,将一份调查报告放在谢砚礼面前。
“谢总,查清楚了,姜先生的死因是术后并发症,当时您请的权威专家根本就没到医院,是陆小姐让人把专家调走了,还吩咐医院的护士,减少了姜先生的用药剂量。还有,那十万块,姜小姐确实是给姜先生交了医药费,根本就没有买通律师,曝光您结婚证造假的,是陆氏集团的竞争对手。”"}